沉默殺手「立百病毒」致死率最高75％！極端氣候引爆病毒跨界突襲效應？

印度近期爆發立百病毒（Nipah Virus）疫情，截至1月24日已累積5例確診病例。若不慎遭到感染，初期症狀與一般感冒類似，典型症狀包括發燒、頭痛、肌肉痠痛、嘔吐與喉嚨痛等，隨後可能會覺得頭暈、嗜睡、意識改變。

倘若病情嚴重，可能出現肺炎、腦炎或癲癇發作狀況，病情可能在24～48小時迅速惡化，導致患者昏迷，甚至可能致死，致死率達40％～75％，使得人心惶惶。

其實，如此令人聞風喪膽的傳染病，背後元兇和全球暖化有關。一項2022年刊登在《病毒》（Viruses）期刊的研究顯示，降雨量、冬季低溫會影響立百病毒的傳播。

團隊實際走訪孟加拉進行調查後發現，降雨量減少後一個月，或是因「聖嬰—南方震盪」（ENSO）引發的反聖嬰現象導致冬季異常低溫後三個月，通常會出現立百病毒爆發。

這是因為乾旱與低溫促使蝙蝠更頻繁地取食椰棗汁，而人類則因飲用被蝙蝠排泄物汙染的生汁而感染。

更深層的因素則是蝙蝠棲地喪失與破碎化。一項2023年刊登在《動物》（Animals）期刊的研究直指，當森林因為農業或商業開發大量砍伐時，蝙蝠原本的自然棲地被破壞成零碎小區塊。

這種「棲地破碎化」現象，縮短野生動物、家畜、人類間的距離，直接導致彼此接觸機會增加，為人畜共通傳染病的爆發創造條件。

加上氣候變遷使得野生果實、花蜜等蝙蝠自然食物匱乏，情況更加惡化。研究團隊解釋，因為森林內找不到食物，蝙蝠被迫離開原本自然棲地，轉而擴散到人類居住區、農業區，尋找替代食物。

這導致蝙蝠活動範圍與人類村莊、耕地、果園高度重疊，其中不少是在水源充足，但周邊被農業區包圍的地方。極端氣候、聖嬰—南方震盪則是威脅防疫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。如1997～1998年馬來西亞立百病毒大爆發，就是因為長期乾旱，加上人為森林火災，導致森林資源枯竭。

當氣溫低、乾旱、食物不足，就會使蝙蝠生理壓力增加，尿液中的皮質醇濃度增加，使蝙蝠排出的病毒量增加，進而提升傳染給馬、豬的風險。

換言之，除了蝙蝠這個「自然宿主」外，豬、馬、狗、貓都是「中間與溢出宿主」，而傳播途徑也因為各國民情有所差異。

如在孟加拉、印度，感染立百病毒的患者，多半是飲用遭到蝙蝠尿液汙染的生椰棗汁，再由人類間經由飛沫、分泌物傳染。而在馬來西亞、新加坡，則是由蝙蝠傳染給豬以後，人類接觸豬隻排泄物而感染。

至於菲律賓，是蝙蝠傳染給馬以後，人類接觸遭受到汙染的馬肉與馬體液，也和孟加拉、印度一樣，存在人類間相互傳染現象。

隨著極端氣候事件強度增加，研究顯示，亞太地區、阿拉伯半島的立百病毒爆發事件將更為頻繁。蝙蝠的地理分布也將隨氣候暖化而改變，將病毒帶到以往未曾出現的新區域。

面對逐漸升溫的立百病毒疫情風險，到底可以做些什麼？泰國農業大學（University of Kasetsart）研究員拉庭妮（Alice Latinne）、莫朗（Serge Morand）建議，必須強化對蝙蝠族群的密切監控，並將氣候指標納入傳染病預警系統，才能在疫情爆發時先行防範。

此外，在豬舍、馬廄也應該加裝網簾，防止蝙蝠進入，並加強相關人員洗手習慣，嚴禁生飲椰棗汁。

而AI也能在立百病毒的防治上幫大忙。專家建議，必須利用人工智慧監控氣候數據。如果預測到幾個月後會有大乾旱，政府就能提早警告農民，別讓豬亂吃可能遭到病毒感染的椰棗。

同時，AI 能分析病毒的內在失序區域，判斷病毒是否變強，並以此研發更精準的疫苗。

立百病毒的崛起，不僅是公衛危機，更是地球對生態破壞的嚴厲警告。當我們砍伐森林、改變氣候時，也正親手推開通往流行病的禁忌之門。在極端氣候常態化的今天，唯有與自然和解，人類才能避免下一個殺手級病毒侵襲。

印度近期爆發的立百病毒疫情，以極高的致死率令全球震驚。這種最初藏於深山的病毒，為何頻頻突襲人類社區？人類該如何建立對抗新型傳染病的最後防線？